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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昆山案”一小步 法治社会一大步

2018-09-04 14:58:00来源:

备受社会舆论关注的昆山案,认定防卫者于海明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,不负刑事责任。日前央视记者从昆山警方处拿到了警方执法视频,这也是该段视频首次向社会公布。

从案发到定性,从触目惊心到忧心忡忡再到理性回归,短短六天的舆情跌宕记录了这次司法探索的特殊意义,法律以最快的速度给出了尊重基本事实、尊重基本正义的态度。

案发之初,多数人对于于海明的行为判断呈现出一边倒的肯定态势,但对该案最终的司法走向还是心存疑虑。1979年刑法规定了正当防卫制度,同时1997年修订刑法还专门设立了特殊的正当防卫制度,赋予被侵害人特殊的无限防卫权,但过往的司法实践结果往往很难跟随立法态度走。

舆论之所以努力声援于海明正当防卫,在于每个人都有可能遇到类似的潜在危险,成为潜在的受害者。个体的弱势需要法律的强势来捍卫,才能让无力的现实变得有力起来。刑法的规定虽然没有变,司法者对法律规范的认知界定却在情理与法理间健全完善,这是于海明案之于中国刑事司法的重大意义。

司法保护什么、支持什么,社会文化和文明就会往哪个方向发展。法律应当正确引导并支持公民与不法侵害作斗争,不盲目同情遭遇死亡结局的最先侵害方,维护防卫反击这一最基本的最原始的权利。人身安全是每个公民最基本的要求,面对来自不法行为的严重紧急危害,法律应当引导鼓励公民勇于自我救济,坚持同不法侵害作斗争。

正当防卫的重点在于正当,而之所以正当,是因为防卫者的行为符合社会一般大众认可的伦理道德规范,是因为防卫者出于善的动机同恶的行为作斗争。这才是正当防卫判断的实质标准,而防卫的前提、对象、时间、强度和限度等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,则只是正当防卫成立的形式标准。

人非圣贤,法律不能以形式标准来要求一个生命受到威胁的普通人。警方认为,不能苛求防卫人在应急反应情况下作出理性判断,更不能以防卫人遭受实际伤害为前提,而要根据现场具体情景及社会一般人的认知水平进行判断。

公道虽在人心,维护公道光靠人还不够。现实社会里,公民不仅会遇到人身安全侵害,也时常遭遇各种形式的不公平待遇。对象有可能是寻衅滋事的坏人,也有可能是仗势欺人的商家,因此守护社会文明需要司法体系,也需要市场监管。前者是底线,后者是空间。前者守护社会公平正义,后者为经济增长释放空间。

昆山案是司法实践的一小步,却是整个社会依靠法治维护公平正义的一大步。正当防卫的认定,将朴素的正义观传导至更广泛的社会生活领域,不向资本、权贵、利益忍气吞声,当不正的一巴掌打过来的时候,每个人都有勇气以正回击。

评论员 陶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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